不管你以后成为什么样的人, 我都希望你能一直开心下去。
许夫人顿了顿, 自嘲一笑,现在看来, 是我错了。我对你, 好像知之甚少。
她把合同交给沈乖, 说:你自己决定吧。
沈乖低头, 白字黑字,简直是吃人。
凭什么呢?
难道养育之恩, 就能决定一个人的未来吗?难道秦朝暮,就活该变成傀儡,套上本不该属于她的枷锁, 终日饱含感激和愧疚,去度过余生吗?
一绺一绺撕掉合同,打开车窗,顺手丢进垃圾桶里。
透过后视镜,许夫人看到沈乖笑着说:妈咪,她本该是自由的。
身边人羽毛般的睫毛轻轻抖动下,她脸蛋儿红扑扑的,忽然翻身,跟抱抱枕似的,夹住沈乖。
满车人投来齐刷刷的注目礼。
咳
沈乖憋得脸都红了。
这帮人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,沈乖也不明白,反正一边瞅,一边乐。
更有好事者,倒反天罡:大小姐,您真是0啊?
一线人民舍生取义,后线人民前仆后继。
大小姐,您和秦小姐,到底谁追的谁啊?
会不会说话,这是少夫人。
大小姐,听说您被少夫人揍过,真的假的?她是不是脾气不好啊?
咳咳咳
沈乖咳得嗓子疼。
那什么,咱们下车吧,腿儿着回家。许夫人坐不住了。
啊?夫人,五公里啊
让你走你就走,就你话多。夫人,这附近好像有共享单车,咱们实在不行扫个单车啥的吧。
许夫人救场如救火,一车电灯泡跟下饺子似的噼里啪啦下了车。
司机瞅瞅许夫人,再瞅瞅沈乖,指了指自己,迷茫道:啊?我不会骑自行车啊
话还没说完,他就被几双无情铁手拽走了。
加长林肯空荡荡的,只剩下一个清醒的呆瓜和一个醉醺醺的迷糊蛋儿。
费劲吧啦地把自己从秦朝暮怀里抽.出来,沈乖假装弹了下秦朝暮的耳垂。
秦朝暮醉得一塌糊涂,感受到气流擦过耳畔,她的眉头皱成一团,像婴儿般呓语。
什嘛?
沈乖俯身,贴着秦朝暮的嘴唇,侧耳仔细听醉鬼的梦话。
插翅膀也是扑棱蛾子
沈乖很难想象,这得是什么样的人,连梦里嘴都这么贱。
模仿秦朝暮稀里糊涂的声音,沈乖的声音也轻轻软软地。
谁惹姐姐生气了吖?
蠢货
得。
沈乖放弃了。
她乜斜着,秦朝暮,你该不会借着劲儿骂我呢吧?
沈乖,蠢货
秦朝暮醉酒后的声音糯叽叽的,含糊不清,沈乖凑得很近,听了半天。
嚯!
果然是骂自己呢。
沈乖眯起眼睛,给秦朝暮的秀发揉成老母鸡窝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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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在宿醉之后,第二天比死差不了多少。
身体还活着,大脑已经死了。
当秦朝暮眼神涣散地盯着面前这个陌生房间时,她的大脑,半死不活地想
昨晚,到底发生了什么?
身上除了围着的纯白睡袍空无一物,越往里摸,秦朝暮心越冷。
颅内像曼妥思丢进可乐般,不断咕噜小气泡。
秦朝暮皱眉,张口便是国粹。
昨晚发生了什么?这是哪儿?
秦朝暮揉揉昏花的眼睛,才看清屋子里的内饰。
粉色,扑面而来的粉色。
秦朝暮身边躺着的不明物体,不是什么她酒后乱.性的女人,而是一只一米高的大泰迪熊。
棕色的泰迪熊,穿着粉色的小蕾丝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