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“没事。”他把酒杯放下,靠在沙发上,闭上眼。脑子里乱七八糟的。一会儿是京熠的声音,说什么一个月了都……一个月怎么了?一个月很长吗?他们以后还有那么多年,急什么?印清云越想越烦,干脆什么都不想了。就这么闭着眼,任由那些吵闹声在耳边嗡嗡地响。不知过了多久,手机又响了。他睁开眼,看了一眼屏幕。京熠。他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几秒,然后按掉。手机又响。他又按掉。又响。印清云把手机调成静音,翻过来扣在沙发上。世界终于清静了。他又闭上眼。不知道过了多久,包厢的门忽然被推开。印清云没睁眼。直到他感觉到有什么不对。包厢里的声音忽然小了下去,那些唱歌,玩骰子,聊天的,全都安静下来。他睁开眼。门口站着一个人。京熠。印清云看着他,没动。几瞬后。“印清云,出来。”京熠开口。印清云的眉心皱起来,他讨厌这种命令式口吻。但到底在外面,给京熠几分薄面。他站起来,把酒杯往茶几上一放,往门口走。从京熠身边走过去,出了包厢。京熠跟上去。门在身后关上,隔绝了那些好奇的目光。走廊里很安静。印清云走在前头,京熠跟在后头。走了一段,印清云忽然停下,转过身,到底是没忍住,发了脾气:“你有完没完?”“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,我没瞒着,也没躲着。现在又没人问,我跑过去跟人家说‘我有男朋友了’,你觉得正常吗?”“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说?”“等有人问的时候。”“要是没人问呢?”印清云被这句话噎了一下,反客为主:“不可理喻。”印清云扔下这四个字,转身又要走。手腕被攥住。力道有些重,印清云觉得骨头似乎都翻着疼。没被京熠这么对待过,一时间便更为恼怒。他回头,对上京熠的眼睛。“我不可理喻?”这些天被刻意忽视的情绪一时间也全冒了上来,“印清云,你再说一遍。”印清云的脾气更是蹭蹭往上冒。一直都是这样,顺毛撸,印清云也就效法雷霆,但凡态度比他还强硬几分,印清云那可就止不住脾气。他挣了挣手腕,没挣开。“松手。”“不松。”“京熠!”“我在。”两个人就这么对峙着,一个挣,一个攥,谁都不肯退。感情就是谁在意更多一点谁就输了,何况京熠从小就把印清云的身体看得比什么都重。眼见印清云费力把手腕往外扯,也不在意是否太大力会不会把自己弄受伤之类。还是京熠最后松了手。印清云瞪了他一眼,就往外走。京熠跟在后头。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ktv。街道上空荡荡的,只有几盏路灯亮着。这儿的ktv较偏,旁边没什么小吃街,是以人少些。印清云走到路边,停下。京熠站在他身后。沉默。印清云想不通大晚上的京熠突然发什么疯,他转身:“你到底想怎样?”“我想让你承认我。”“我想让你告诉别人,我们在一起了。发一条朋友圈,或者跟你那些朋友说一声,或者随便什么,只要是承认我就行。”印清云不明所以,“难道我没有承认?那之前和你做的那些事算什么?”京熠对上他的眼睛,苦笑了一下。“但是我从来没觉得你属于我。”“印清云,你连上次的联姻都没有拒绝。”-----------------------作者有话说:谢谢北禾宝宝的营养液第58章“从小到大,都是我追着你跑。你喜欢什么,我给你什么。你想怎么样,我顺着你。”“你说不公开,我等。说再等等,我等。我等了这么多年……”印清云的眉头皱起来。要平常还好一些。现在他心情本就不好,刚刚还喝了点酒。听着这些话,越听越烦。搞得他好像对京熠很差一样。便开始不耐了起来。“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印清云打断京熠,语气也冲得很,“想说你自己多委屈?想说我对你不好?想说我不该让你等?”以往此时京熠察觉的他的不悦,就应该是开始止住话匣,换其他的话题来哄他开心。倒让印清云没想到的是,这次京熠非但没那样做,又是一旧事重提:“你从来没说过我与你现在的关系,没跟任何人提过我们在一起。你家里人不知道,辛邬知道,是因为他自己猜出来的。你从没有有主动说过一次。”印清云见他又提这一茬,真的就开始烦不胜烦。他又从来都没有否认过,别人问起,他也是直截了当说京熠是他男朋友。难道还要他去昭告天下?印清云的声音拔高了一点,“你说这些,是想让我愧疚?让我觉得我对不起你?”京熠开口想说写什么,印清云却没给他机会。“你自己愿意等的,没人逼你。”他说,语气冷下来,“从小到大,你追着我跑,是我让你追的?你给我什么,是我问你要的?你顺着我,是我让你顺的?”京熠忽然觉得胸口被什么东西堵住。他看着印清云,看着那张平日冷淡,如今带着明显不耐烦的脸。“印清云。”他开口,声音有些涩,“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?”“我知道。”印清云迎上他的目光,“我在说实话。”其实刚刚那话脱口而出的时候,印清云也觉得似乎不太好,此情此景要是露出一丝怯懦,他觉得太有损他的威风。这次的回复说完,他也不再乘胜追击,印清云抿着唇,低头看地面。酒精上头,人难免口不择言。时间仿佛是被静止,除了耳边刮过的风声与路过的车喇叭,再听不见任何声响。不知过了多久,肩上忽的一暖。晚上昼夜温差大,印清云过来只穿了件短袖。刚才确实有些冷,但碍于两人怒拔剑张的架势,没有开口。京熠将他的外套盖在印清云身上,停车区离这边有些远。“我知道了,先回去吧。”两个人一前一后往停车区走。路上谁都没说话。要说与往常有什么不同,那大概是京熠这次没牵他的手。印清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现在的感觉。只是觉得胸口闷闷的,像是有什么东西压着。他知道现在应该和京熠道歉的,或许哪怕是现在,也是有些为时已晚,破镜难圆,有些花脱口而出时候就已经造成伤害。但他向来没跟京熠低过头,更没主动低过,心里便不大情愿这样。直到回去公寓,这期间两人都没说过话。京熠也没有,大概是被伤狠了。连续好几天都是这样的状态,早上起来,印清云出门的时候,京熠的房间门关着。晚上回来,京熠的房间门还是关着。他们偶尔在走廊里碰见,两个人对视一眼,然后各自移开视线,擦肩而过。谁也不说话。印清云不是没想过开口。好几次,他看着那扇紧闭的门,手都抬起来了,想敲门,想说点什么。可每次手悬在半空,又放下了。明明从小到大,都是京熠追着他跑,京熠哄着他,京熠顺着他的意。他习惯了被让着,被宠着,被惯着。什么时候需要他说对不起了?印清云觉得烦,找辛邬去附近清吧借酒消愁。是这样说,但最近自觉理亏的印清云,这次没有喝酒,省的再在京熠面前给他的罪过再加一笔。“他说他等得委屈,那他别等啊。”印清云道:“我又没求着他等,又没求着他追,更没求着他对我好。他自己选的,现在来怪我?”辛邬向来不会评理那一套,在印清云和京熠这事上妥妥的唯印清云主义者。听印清云这么一说,当即肯定道:“本来就是嘛!他又不是你爹,又不是你妈,凭什么他对你好,你就得领情?他自己愿意的,谁让他这样做了了?”印清云听着怪怪的,总感觉是反讽。又觉得是心理作用。“再说了,他对你好,那是他自己的事。你让他对你好了吗?你没有啊!他自己上赶着对你好,现在反过来怪你?这叫什么?这叫道德绑架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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