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伴随着澄清吏治的是官制改革。】
殷辛嘴角立刻下垂,很好,天幕真的要把他的底裤抖露出来了。
以后改革难度upupup!
殷辛心累。
【对于月崽来说,重中之重的便是对监察机构的改革。
这方面变动其实不是很大,月崽只是增添了监察官员的人数,并重新规定了监察范围,简单来讲就是这位帝王只看才干不看私德。】
周克礼满脸不赞同,看那架势说不定都等不到天幕结束,便会对新上岗的太子殿下谏上一谏。
有才无德,贻害无穷。
身为帝王如此用人,上行下效,天下何有“德”耶?王朝将乱矣!
周克礼才不在乎天幕对晏成祖的夸奖,那位帝王做的再好,没有德行就是不对!
【实际上谁信谁是傻子,历史上简直没有比月崽更具精神洁癖的皇帝了。
元启朝的官员私德不修?没关系,但皇帝不喜欢你,奖赏没你,提拔没你,皇帝带头使绊子,问题就大了,于是大晏风气逐渐改变。】
周克礼一顿,满头怒火悬在半空不上不下的。
这这这,晏成祖果真是当今的好儿子,这种毫不讲理的痞劲儿简直一模一样。
虽然结果是好的,但皇帝金口玉言,一言九鼎,不应言行不一。
他身为丞相,绝不能让太子殿下缺了德行这一课。
作为太子真正的老师,秦云峥却是乐呵呵的。
能讲瞎话和不要脸皮对君子来讲是恶行,对皇帝来说却是不可或缺的条件。
【元启十年,自赵朝便开始实行的“禁止官员狎妓”真正得到落实。
元启十年到元启三十年,许多妓院相继关闭。
元启三十年,开妓院者死刑,狎妓者仗三十,罚款三十两银,为官者免官。
妓院正式退出历史舞台,“扫_黄”也一直贯穿整个大晏乃至如今。】
承安帝叹气,又是一个“真正”。
他不曾忘记天幕说过十六靠开青楼获取情报,情报哪里来?当然是官员的亲戚仆从乃至官员本身。
妓院之事实在难管,晏成祖竟能解决——哪怕只是明面上解决此事,便无愧于这个庙号了。
殷辛露出了个真心的笑容。
尽管他没有伟人们的魄力一上去就给予雷霆打击,拖拖拉拉三十年才完成这一事业,但他去做了。
殷辛想,祖国在他身上留下的印记到底没有被皇位扭曲。
【然后便是内阁的成立。
元启二年,成祖设立内阁,将相权分散到六部尚书身上,又让各部左右侍郎负责本部细务,皇帝直接与各司长官对接。
后来皇帝又裁撤丞相、各部尚书和侍郎,变改革后的二十四司为二十四部,各部部长皆入内阁,由皇帝领导。
这些举措大大加强了皇帝专制,皇帝口含天宪,众臣莫敢不从。】
众臣脸绿了。
再贤能的臣子也不想要一个强势的帝王,也可以说,越贤能的臣子越不想要一个强势的帝王。
奸臣只需要讨好帝王,帝王越强势他们能够得到的好处越大;贤臣遇上强势的帝王简直不要太糟糕,他们必须按照皇帝规划的道路走,无法自由发挥才能。
殷辛看众臣的脸色就知道他们在想什么,心底泛出丝丝恶意。
他从来不是臣子们想要的那种皇帝,他也不需要很有主意的臣子,只需要将他的想法落于现实的npc。
他都劳心了,才不想劳力。
【如果这样发展下去,要么大晏危矣,要么华夏危矣,好在月崽又出手了。
元启五十年,成祖设首辅和次辅,每五年一轮换。
元启六十年,成祖宣布全面放权,其后首辅、次辅各部主官选拔归于选举,政权军权归于内阁,皇帝手中仅留科技院。】
!!!!!!
荒唐!实在太荒唐了!
众人惊讶到表情空白,自天幕出现以后,再没有比刚才所言更石破天惊的消息了。
一个独揽大权的皇帝竟然全面放权,不管官员的选拔也就算了,军政大权也不要了,莫不是得了失心疯?
承安帝想问,又实在张不开嘴,天幕所言带来的冲击力实在太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