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他一起长大,他拿不定注意的事情会找我来帮忙,不过在感情上我也是个门外汉,没给他什么行之有效的建议。
张野闻言扯了扯嘴角,没有顺着他的话说,而是转开话题问道:知道他喜欢男人,你没觉得奇怪吗?一般人都会觉得恶心。
庄严的眉梢微挑,无所谓地说:只要他喜欢,作为朋友都会支持,别人想什么与我无关。
曾桥要不是正开车都想扑上去抱抱好友,不亏是一起穿开裆裤培养起来的友情,时时向着兄弟,此生得此友是他最大的福气。
原文中庄严与曾桥的来往仅限于电话、微信,他从来没有出现在曾桥面前是因为不想让自己难过,所以张野的担心依旧存在。
而且他能明显感觉到庄严身上散发着明显的疏离和冷漠,难道他真的又要多个敌人?
作者有话要说:不好意思,咳嗽的实在难受,喝水都疼的要命,明天找诊所挂水去,晚点再修改添加吧。
第七十三章
曾桥将菜单递给庄严。
庄严接过来,一点都没客气,虽说初次来,但眼光却是毒辣,点的都是有店里有特色的菜,从容不迫,文然儒雅,处处无不透着好教养,就连旁边等待的服务员都被他吸引不禁多看了两眼。
我就点这么多。
曾桥和张野已经来过好几回了,加上他熟知张野的口味,点了几道张野爱吃的菜,将菜单递给服务员。
庄严有些惊讶:转学才多久,怎么连口味都变了?
曾桥笑得有点欠抽,眼睛也不住地瞄向张野,颇为不要脸地说:你知道什么?这叫提前适应,以后要在一起一辈子,所以得先习惯彼此的口味,不过我无所谓,他是一家之主,我都听他的。
庄严眉宇微微皱了下很快松开,这一幕还是被张野收入眼底。
看来以后不管做什么都得和小野请示才行,那我可得巴结好,万一以后我要是失恋了,想找个人借酒浇愁,曾桥连家门都不敢出,我可就太惨了。
张野如今已经肯定庄严这次是带着目的来找曾桥的,他垂下眼帘,心里的傲气让他将那点醋意压下去,一副无所谓的口气:腿脚长在他自己身上,他想去哪里没人管得住,谁都有朋友,因为在一起而放弃朋友没那个道理。
选择权在曾桥自己身上,而自己也可以依据事态的发展做最后的决定。
张野不知道的是他自己心里对曾桥已经在乎过了头,只因为放不下,所以才会有消极的心态,只是很久以后他才明白。
曾桥对张野还是有些了解的,这话听着没问题,但是不知为什么,他还是感觉到了张野的不高兴,在桌子下面握着他的手,信誓旦旦地保证:就算他不管我,我也要时刻保持高度警醒,能推的一定毫不留情的推掉,不能推的想办法找借口推掉。
庄严被他这一本正经地口气给惊到了,失声道:你疯了吧?照这样你迟早得成家庭妇男,以后我们见了你都要嫌弃。
曾桥手搭在张野的肩膀上,满脸讨好地笑:嫌弃算什么,那都不是值得在意的事儿,家庭妇男挺好的,最起码我有人养,你们呢?不用辩解,我会一律当做单身狗对我的羡慕妒忌。
庄严端起杯子喝了口水,认真地说:我突然发现你挺不要脸的。
曾桥并不觉得这是在损他,还笑着接受:要脸就追不到媳妇了,等你将来找到另一半的时候你就能明白我此时的心情了。
上菜很快,几人没说几句话,服务员已经开始陆续上菜,张野已经失去应付这种场合的耐心,他把精力放在吃东西上,毕竟是真的发愁没有晚饭吃。店里开着空调,温度正好,吃着也舒服,至于那两人交谈的声音已经被他自动屏蔽在外。
耳畔是曾桥和庄严说笑的声音,分明是听得懂的话,但因为他未参与其中的原因,听起来陌生又刺耳,他看了一眼,两人的头都快要凑在一起了,曾桥身子往前倾,庄严懒懒地靠在椅背上,嘴角含着温和的笑,上挑的眼尾里都含着散碎的光点,十分的惹眼。
突然庄严动了动,往曾桥那边又挪了挪,不知道在曾桥耳边小声说了什么,惹得曾桥朝他看过来,眉宇间皆是风流笑意,在庄严的手背上拍了下:别胡说八道。
张野垂下眼帘,只当这一幕从未发生。
三人吃好饭,外面天已经彻底暗下来,庄严想要看夜景,曾桥满口应下。
张野没等曾桥问出口,直接笑着说:吃饱了,有点犯困,我就不陪你,我先回家,等有机会我们再一起玩。
庄严客气地和他道别,眼看着张野头也不回的上了公交车,推了一把曾桥,眯着眼笑:你不信我的话?那我们走着瞧。你家这位脾气不小,够你喝一壶的吧?你说你是不是有点傻?你爸妈疼你到这么大,可不是为了让你给别人撒气的。到时候怎么说想好了吗?我觉得叔叔要是知道了,肯定不会轻饶你,我家也不在这边,到时候你连个躲的地方都没有。
曾桥遥望着远处的景色,眼神迷离又坚定,声音中也透着几分认真:这个你不用在意,就算我爸铁了心要打断我的腿,这件事我也不会退缩。他脾气是不小,而且爱记仇,我总是不小心就弄得他不高兴。但其实我知道,他心里有我,只是不好意思说出口。庄严,你虽然是我的朋友,不管你是好心还是其他,伤及我与他感情的事情你最好趁早打消,不然我们没必要再继续来往。
黑夜是一切真实情绪最好的遮掩,朦胧的灯光晕染了人的面部轮廓,庄严的嘴角紧抿,略显低沉地声音:为了他值得吗?我和你从小一起长大,如果我和他处不来,你最后会选他而放弃我?你可真够毒的啊,走吧,随便逛逛,我还急着回酒店睡觉。
一个利落地转身将所有的情愫都压在眼底,风平浪静,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曾桥手插在裤兜里,慢慢悠悠地跟在后面:我们这么好的朋友,我相信我们不会有那么一天,我也相信张野不会有你猜想的那种误会。
庄严在心里笑了笑。
之后的几天,曾桥热情的约张野到附近的城市景点去玩,被张野以要帮忙为理由拒绝了。
录取通知书已经拿到手了,只要在规定的时间内办好入学手续就行。
他本来打算自己去学校,但是王梅不同意,说自己唯一的儿子第一回真正意义上的出远门,当妈的不管再忙都得陪着,这是别人盼都盼不来的得意事。
学校里补习的孩子都很喜欢张野,虽然他只是作为繁忙学业中的一项调剂福利,不止是大学霸又是极品帅哥,休息时间胆大的孩子都喜欢凑到他身边问这问那,所以张野还真没什么时间去想曾桥和他朋友的事。
直到曾桥一脸怨气地出现,他这才知道庄严在A市没待多长时间就已经回去了,而曾桥这几天也在家里被迫应付了一堆他十分不喜欢的来客,出来找张野的心情完全可以用重获自由来形容。
有些事情一个人没有发现的眼光,而另一个人也没有开口提的想法,如此以后没有人提起,压在心底的那抹不快好像就这么被磨平了。也许随着时间的流逝,会渐渐消失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