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匕首用来当作暗器,委实绝佳。
若是能寻到针型灵器,更是隱蔽难防,如今这般,倒也够用了。
“不愧是灵器,相较术法施展的灵力消耗,其耗损要多出不少,可若是两人对决,有灵器傍身与无灵器的修士,战力差距可谓天差地別。”
易辞修心中暗自思忖,对灵器的优劣也有了更真切的认知。
待彻底休整完毕,周身灵力也平復如常,易辞修便打定主意,朝著自家所在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此番赶路,他倒是刻意收敛了灵力,放慢了奔行速度。
生怕催动身法过快,导致体內灵气消耗过猛,若是中途遇上意外,便会陷入被动。
……
谁知还没奔出多远,天色骤然阴沉下来,好巧不巧,外头竟顷刻间狂风大作,暴雨倾盆。
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落,四周空旷一片,连一处遮风挡雨的地方都寻不到。
易辞修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,不敢大意。
当即催动体內灵气,在周身体表覆盖了一层薄薄的灵气护盾,將漫天风雨尽数隔绝在外。
那层薄薄的灵气护盾看似不起眼,却恰好与夜色融为一体,而且旁人若是不仔细盯著,根本察觉不到这里还有一个人在赶路。
更妙的是,豆大的雨点砸在护盾上,尽数被挡在外面,连他的衣袂都未曾沾湿半分,乾爽无比。
狂风暴雨越下越急,风声呼啸夹杂著雨幕轰鸣。
虽说以他的修为,这点风雨压根伤不到他分毫,可整日被风雨裹著赶路终究不適。
易辞修抬眼扫了扫四周,隱约瞧见前方不远处有一座破旧寺庙的轮廓,当即调转方向,缓步朝著寺庙走去。
不多时,他便走到寺庙门前,这寺庙看著荒废许久,朱红大门斑驳脱落,院墙也有些坍塌,却好歹能遮风挡雨。
他抬手轻轻推开虚掩的寺门,迈步走了进去,才发现寺庙大堂里竟挤了不少人,大多是赶路的客商、避雨的路人,还有几个背著行囊的武者,三三两两聚在一起,低声交谈著避雨。
角落里一个身材粗壮的汉子见状,顿时面露不善,猛地站起身,擼起袖子就想上前找茬。
想来是看他孤身一人,衣著普通,觉得是个好拿捏的软柿子,想借著这点由头敲诈些银两。
可他刚迈出两步,身旁就被一只纤细的手死死拉住。
汉子回头怒视,却见是个身著素衣、眉眼清亮的年轻女子,女子微微摇头,眼神示意他別轻举妄动。
待汉子悻悻坐下,女子才不动声色地打量著易辞修。
角落里那粗壮汉子被女子拦下,满心不解,压低了嗓音问道:
“小姐,为何不让我上前去试探试探他的底细?咱们如今被仇家追得四处躲藏,这人孤身一人,看著也没什么出奇的,我去探探他,若是个软柿子,也能问问外头的情况,若是有问题,咱们也好提前防备!”
女子眉头微蹙,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风雨声盖住:“不必多事,此人绝非你能试探的,万万招惹不得。”
汉子更是不服,梗著脖子道:“小姐你也太谨慎了,他看著平平无奇,难不成还是什么厉害人物?”
“你仔细看他的衣角。”女子抬眼示意,语气里满是凝重,“咱们一行人仓促躲雨,个个浑身湿透,衣摆沾泥带水,狼狈不堪,可他自进门到现在,周身衣衫乾乾净净,半滴雨珠都未曾沾上,连半点湿痕都没有。”
她顿了顿,回想起自己所知的门道,继续低声解释:“就算是先天武者修炼出罡气,以罡气护体挡雨,罡气耗损极快,根本撑不住多久,顶多只能护住要害,衣摆难免会被打湿。
“咱们如今本就被仇家追杀,四处顛沛,稍有不慎就是灭顶之灾,这般深藏不露的人物,要么是隱世的高手,要么是来头极大的修士,绝不是我们能得罪的。”
“他看著无心插手我们的事,咱们安分待著,別去主动招惹,才是最稳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