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忧子探手一送,彻底断绝了赤血子的生机,隨即將其尸身收入炉鼎,纵身便朝那口井中跃去。
可他身形未落,赤血子身下血水骤然爆发出刺目青光。
一柄数丈宽、数十丈长的绿色巨刀凭空显现,刀气纵横间,直接將地底水井破开,並將无忧子拦腰斩断。
剧痛袭来,无忧子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,失声嘶吼:
“不可能!这井底怎会有此等杀招?!”
即便身躯被斩作两截,他练气九层的强悍生命力却未断绝,丹田內残存灵力骤然爆发
只见他断口处灵光一闪,残躯竟强行稳住,右手猛地掐诀,口中厉喝:
“给我凝!”
周身灵力轰然席捲,化作一道青光直衝那绿色巨刀。
巨刀光芒骤暗,在巨力衝击下寸寸崩裂,最终化作点点青光消散无踪。
无忧子从高空重重坠下,此刻他体內灵气枯竭,连操控傀儡的半分灵力都已荡然无存。
“武夫……不……”
易辞修根本不给他多余喘息的机会,周身罡气轰然爆发。
凛冽的罡刃再度凝聚,径直朝著无忧子斩去。
澎湃的罡气如潮水般碾压而至,带著不容抗拒的威势。
无忧子失声惊叫,拼尽最后力气想要抵抗。
他口中鲜血狂涌,浑身血雾蒸腾,勉强凝聚起一丝残存灵气撞向罡气,虽崩碎了部分气劲,稍稍延缓了攻势,却终究无力回天。
罡气如泰山压顶,瞬间將他彻底吞没。
“不……不要,我不要死,我还未突破筑基……”
“啊……想不到……我无忧子……竟死於一介武夫之……”
话音戛然而止,再无声息。
易辞修深知此地不宜久留,尝试打开无忧子的储物袋却未能成功。
只得先將散落的傀儡尽数埋入地下,盼著能暂且保全。
隨后他运转罡气裹住无忧子的尸体,扛在肩上,纵身往山上疾奔而去。
他大宗师的身手,挖坑掩埋不过半炷香功夫,奔行起来更是快逾奔马,朝著山林深处疾驰。
就在易辞修离去后数个时辰,两道身影踏剑凌空,倏然现身旱石镇上空。
“师兄,这镇子底下发生的大战,是何层次?”
女声清脆,她身著白色劲装,手中握著一块传音石,目光迅速扫过下方残破的镇街。
那名男修沉默片刻,缓缓摇头轻嘆:
“看这破坏程度,灵气残留的波动……至少是练气八、九层的修士交手。”
“那岂不是与师兄你修为相当?此事非同小可,我得立刻上报宗门。”
“且慢。”男修抬手一阻,眉头微沉,“先下去查看一番遗留痕跡,查明缘由再去稟报不迟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愈发冷厉。
“另外,传讯给乾皇,令他即刻封锁此地消息与往来道路,对外只称,地龙翻身,寻常地质异动。”
话音落,两道人影踏剑疾落,径直衝入旱石镇中。
片刻后,他们踏著碎石瓦砾,仔细探查著战场遗蹟,心中各自做出了初步推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