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不让傀儡蜈蚣伤及融合核心,赤血子只能將周身血气与煞气尽数调动,疯狂修復尸毗奴身上的伤口。
八只秽血鐲同时在尸毗奴体表爆发出刺目血光,源源不断的煞气与血气被抽离消耗。
这些都是他多年隱忍、躲避正道追杀,在尘世间一点一滴积攒的底蕴。
本是为突破筑基所备,此刻却不得不挥霍一空,直让他心痛如绞。
“啊啊啊!无忧子,住手!”
赤血子的怒吼声从尸毗奴体內传出,满是暴怒与不甘。
他这些年的隱忍筹谋、拼死收集的资源,竟在这一刻被肆意损毁。
每一分消耗都如同在割他的肉,让他心都在滴血。
“既然你不让我好过,那你也別想好过!”
被黄绳死死捆缚的尸毗奴体內,赤血子发出一声悽厉嘶吼。
下一刻。
尸毗奴周身血气疯狂喷涌,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。
很快便胀大数倍,將黄色绳索层层覆盖,且还在不断扩大。
不过数息,半空之中便形成了一个十余米大小的血色肉球,重量陡增。
无忧子只觉符宝传来一股巨力,再也无法將其控於半空,只得鬆手,任由肉球与黄绳一同朝著地面坠去。
轰隆!
十余米的血色肉球从八米高空轰然砸落。
坚硬的地面瞬间被砸出一个巨大深坑,蛛网般的裂痕朝著四面八方疯狂蔓延。
无忧子身形一闪,退至二十余米的高空,指尖仍掐著法诀,维繫著符宝的控制。
就在此时,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骤然响起。
那血色肉球如同被引爆的丹火,以自身为中心轰然炸开,狂暴的血色灵气与煞气席捲四方。
方圆百米之內,尘土、碎石、断木尽数被气浪掀飞,地面被夷为平地,只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。
无忧子在看见血色肉球轰然炸开的时候,就已经做出应对。
立刻掐动法诀,操控著破损的飞天蜈龙傀儡振翅朝上飞奔。
同时將体內仅剩的灵力尽数催动,在周身凝聚出一层淡绿色的灵力护盾。
即便如此,爆炸的余威依旧狂暴无匹。
气浪席捲而来,护盾剧烈震颤,瞬间便布满裂痕。
他整个人被衝击波掀得倒飞出去,口中溢出一丝鲜血。
身下的飞天蜈龙傀儡更是不堪,本就解体受损,此刻被炸得只剩下半个身子,木屑与铁片纷飞,彻底失去了战力。
无忧子踉蹌稳住身形,顾不得身上伤势,连忙从储物袋中摸出一瓶丹药与数块低阶灵石。
他指尖一捏,数块低阶灵石应声碎裂,丝丝缕缕的白色灵气散逸而出。
他仓促间运转功法,將这些散溢的灵气强行牵引入体。
这是灵石最为粗劣的用法,十成灵气能被吸收的不足一成,聊胜於无。
但此刻形势危急,他別无选择,能回一点便是一点。
同时,他仰头將瓶中丹药尽数吞入腹中,丹力在体內缓缓化开。
与微薄的灵石灵气交织,勉强滋润著近乎枯竭的丹田,只为儘快稳住状態。
一道血光自烟尘瀰漫的深坑中冲天而起,赤血子的身影如鬼魅般闪现。
一脚重重踏下,將尚未站稳的无忧子死死踩在脚下。
尘土簌簌落下,赤血子衣衫染血,面色狰狞,周身煞气虽散却依旧戾气逼人。
他低头看著脚下狼狈不堪的无忧子,发出一阵阴冷的笑声:
“啊啊啊!,好好好,你这个混蛋!我辛辛苦苦隱忍这么多年,积攒的一切,全都没了!全都没了啊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