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了,不必多言。你们就在外围找地方藏好,切勿轻举妄动。”
话音一落,易辞修接过令牌,指尖微一用力握紧。
旋即转身,身形如箭般朝著镇心方向疾掠而去。
越往镇中深入,血色雾气便愈发浓稠,如实质般粘稠压人。
周遭彻底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,寻常人视线至多不过三米。
但易辞修身为大宗师,五感早已远超常人,也仅仅能够探测到方圆十余米內的动静。
他足尖点地,身形连纵,几个起落便已逼近镇心,仅剩百米之遥。
可就在他欲再进一步时,前方骤然传来密密麻麻的细碎声响。
心头微凛,竟有不下数十道气息盘踞,皆是后天境界的血傀。
易辞修面对此情况,不敢有半分轻敌。
周身青色罡气瞬间迸发,如一层琉璃光罩从头至脚覆体,气息凝如实质。
破空声裹挟著刺骨寒意骤然袭来,一只孩童模样的血傀猛地扑至近前。
漆黑利爪狠狠抓在罡气之上,却只发出一声脆响,不过连半道痕跡都未能留下。
易辞修眼神一冷,单手探出,如铁钳般扣住这血傀脖颈,將其凌空提起。
他倒要仔细看看,这被阵法催生的血傀,究竟是何等诡异之物。
紧接著,数十只血傀嘶吼著同时扑来,腥风扑面,利爪獠牙在血雾中泛著血色寒光。
易辞修眼神一厉,再无半分留手之意。
周身青色罡气骤然暴涨,於掌心凝聚成一柄数米长的罡气长刀。
刀身凝实,锋芒毕露。
他手腕轻抖,长刀横扫而出,青芒如电,破空声刺耳。
只听一连串悽厉惨叫与骨肉碎裂之声。
扑来的血傀如同割草般纷纷被斩落,残躯坠地,再无动静。
易辞修收刀而立,罡气缓缓收敛,心中暗道:
自己的判断果然没错,若是永元、永明两个小子遇上这般阵仗,除了仓皇奔逃,根本別无他法。
他垂眸看向手中仍在挣扎的血傀,目光微沉。
在乾国境內,尤其是旱逢县这等偏远之地。
这般实力的血傀,哪怕只出现一只,便足以让寻常武者束手无策。
好在,这些怪物虽悍不畏死、力量强横,眼神却空洞呆滯,灵智近乎全无,全然只凭本能扑杀噬咬。
来不及细想,探宝灵牌显示,雷达上猛地亮起一道白色光晕,正以惊人速度朝他疾速逼近。
镇中本是死寂无风,可下一刻,狂暴气流已轰然席捲而至。
周遭木屋不堪巨力衝击,轰然倒塌,断木、碎石漫天飞溅,烟尘与血雾搅作一团,场面骇人。
能掀起这般恐怖威势,震塌屋舍、碾碎木石的,必是那孕育出无数血傀的尸毗奴无疑!
易辞修脸色骤变,再不敢有半分保留。
全身罡气疯狂运转,青色光罩凝至极致,周身力量攀升至前所未有的巔峰。
他不敢怠慢,手中罡气长刀骤然暴涨至十余米长。
刀芒如匹练横空,携著开山裂石之势,迎著狂风悍然斩出!
“罡气化刀,斩!”
“轰!”
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,一只遮天蔽日的漆黑巨手轰然拍落,精准撞在刀尖之上。
碰撞中心,强横无匹的气浪轰然爆发,如海啸般向四周狂涌。
地面寸寸塌陷,屋舍尽数崩毁,巨响震彻死镇,久久迴荡不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