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心,无需你们对付尸毗奴。”
黑衣男子隨手拋出一枚漆黑令牌,令牌在空中划过一道冷光,落在易永元面前。
“按我標记的方位,找到镇上阵法的阵眼,將此牌投入,阵法自破。”
“为何选你们?只因你身怀灵根,虽未入练气,却能窥见阵眼端倪。”
“否则,早在马车旁,你们便已是死人。”
二人不敢再多说半句,只敢连连点头应承。
这般修仙者向来喜怒无常,稍有不慎便可能招来杀身之祸。
与其多言触怒对方,不如乖乖听命。
待黑衣男子身影消失在林间,兄弟二人才鬆了口气。
不敢耽搁,快步朝著旱石镇的方向行去。
待到靠近镇口,周遭空气愈发沉闷,荒草萋萋,连虫鸣都听不到半声,透著一股说不出的死寂。
易永元脚步微顿,悄悄拉了拉身旁的易永明,压低声音问道:
“大哥,你说方才那仙人说的话,到底是什么意思?”
“他修为那般高深,隨手便能制住你我,为何还要劳烦我们去破坏什么阵法,这未免也太不合常理了。”
易永明舔了舔有些发乾的嘴唇,眉头紧锁,沉吟片刻,才低声道出自己的猜测:
“我也摸不透他的心思,但有一点可以肯定,此人必定藏著不可告人的秘密。”
“或许……他根本不能靠近这旱石镇,又或是这镇中,有让他忌惮畏惧的东西。”
“他说的没错,此番去破阵,我们九死一生。可方才若是敢动一丝逃跑的念头,恐怕当下便已是十死无生了!”
“好了,放心,家中有父亲,还有小安,就算我们死了,也不怕没人给他们养老送终,就怕他们会被波及。”
话音落下,两人不再多言,借著夜色掩护,纵身从一处不起眼的矮墙角落,悄无声息地跳进了旱石镇中。
一踏入镇內,一股诡异的死寂便扑面而来,与外面的荒野截然不同。
此刻已是深夜,按理说家家户户闭门歇息,也该有零星灯火、犬吠人语才对。
可这旱石镇內,却静得可怕,连一丝风声都仿佛被吞噬,漆黑的街巷空无一人,死寂得如同坟场。
兄弟二人心中一沉,借著微弱的月光,悄悄潜入街边几家店铺查看。
屋內桌椅整齐,却空无一人,连半分活人的气息都没有。
“这镇中的人,恐怕都已经死绝了。”
易永明躲在一处墙角阴影里,压低声音分析道。
“从方才那仙人的话来看,怕是无一倖免,全都成了养料。”
“大哥,”易永元忽然皱起眉,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恍惚。
“你有没有发现,自从进了镇子,总感觉……总感觉像喝了假酒一样,脑袋开始昏沉,迷迷糊糊的。”
易永明闻言,心中一凛,强压下脑海中的眩晕感,凝重地点了点头。
看来这镇上不仅空无一人,还瀰漫著无形的诡异气息。
绝不能在此久留,更不能躲到天亮,必须儘快找到阵眼完成任务,否则迟早会被困死在这诡异的镇中。
当下,两人不敢耽搁,强忍著头晕目眩,压低身形,朝著镇中心的方向快步而去。